林婉脸 皮了一下，嘴角勾起弧度，心里却把李婆子的嘴皮子功夫点了三十二个赞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藕荷色披风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蹲着的个抹绿油的身影。

“表哥，你又在这儿捣鼓啥呢？”林婉脚步不急不缓走过去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宝玉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手里那卷画轴慌忙往怀里藏了藏，脸上立马红了，“婉儿妹妹……你听我解释，没……没干什么。”

林婉嗤笑一声，走到他面前扬了扬下巴，指着那画轴：“怎么？画上那位许仙妹妹，就是你的白月光了？那身子骨也太单薄了点，经不起风吹雨打啊。”她凑近了些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画轴上那纤弱美人，“不像……不像你表哥你。”

宝玉耳根子更红了，把画轴往怀里又抱紧了几分，“哪……哪有什么白月光！就是随口画了画，手痒了罢了！”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股子理直气壮。

林婉歪着头看他，心里直乐，面上却板起脸，“哼，刚才是我说话不过脑子，让你嫌弃了，行了吧？下次我说话注意分寸。”她说着，从袖子里摸出块青丝帕，递过去，“喏，擦擦脸，从院子里跑出来，脸上沾灰了。”

宝玉目光落在那帕子上，眼神顿了一下，接过来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，然后才接了过来，低声道谢。

两人不咸不淡地又说了两句话，林婉眼珠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表哥，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去后山了？我让妈去问你了，你妈说你就说逛园子，可我瞧着不对劲。”

宝玉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连耳根子都跟着白起来，“我……我哪……”

“还不承认？”林婉上前一步，抬手就欲戳他额头，被宝玉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，“别……别动手动脚的！”

“哼，我就说呢！”林婉仗着两人关系好，不依不饶，“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偷偷溜出去做什么坏事？”

“我……”宝玉被戳中心事，气得脸都扭了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就是觉得你不对劲！”林婉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，“上次你说把那幅画扔了，其实就是舍不得，对不对？这次又去后山，是不是又去寻那落霞峰的旧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