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子，也就骗傻子。叶羽在河边正磨着刀，想给家里灯泡添个捻子，眼瞅着一片落叶飘过来，他心里头还想着，这年头，树叶子都比他话多。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搁别人身上，这动静准能让人一哆嗦，可叶羽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谁啊？干活呢？”他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，也不知道是对谁说。

那声音，是个女人的，清脆得像踩碎了冰碴子。“喂，壮士，帮个忙呗？这玉佩掉水里了，捞捞呗？”

叶羽“腾”地一下转过头，这才发现河边站着一娘们儿，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裙子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篮子，篮子里面啥玩意儿看不清，但看那形状，估摸着不是啥好东西。娘家们儿瞅着他，眼睛亮得跟猫捉老鼠似的。

“捞玉佩？”叶羽心里嘀咕，“我连自个儿裤兜里揣着啥都不知道，捞那玩意儿干嘛？”

那娘们儿噘着嘴，踩着脚尖儿，眼圈儿一红，泪眼汪汪的。“就是它呀，我爹给我的定情信物，刚才坐船过河，不小心掉水里了，求求你了……”

叶羽瞅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骗吃骗喝的多了去了，可这娘们儿，看着也不像啥坏人。他挠了挠头，把磨好的刀往旁边一扔，弯腰往水里瞅。

那玉佩沉在水底，泛着幽幽的光，像吸铁石似的，把他手里的绳子都吸得滋滋响。叶羽手底下没两下子，可这玉佩，它偏就往他手里跑。捞上来一瞅，是个巴掌大的玉佩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手感冰凉，还带着股子怪味儿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叶羽把玉佩递过去。

那娘们儿接过玉佩，眼睛都亮了，激动得直搓手。“谢……谢谢你啊，壮士！你叫啥名儿啊，我……我该怎么谢你呢？”

“我啊？”叶羽咧嘴一笑，“我名儿叫叶羽，就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。”

娘们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，脆生生的，跟水珠子掉在荷叶上似的。“叶羽？好名字！我叫苏小果，我爹是这一带有名的船夫，前几天在河里救了个落水的小子，谁知道那小子一转眼就跑了，我爹气得直骂娘，说是非得把那小子给腿打折了才解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