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七文钱铜钱叮当一声响，王离没太在意，脑子里还在回味酒劲。这酒烈，下肚烧烘烘的，一股暖流从喉咙直冲天灵盖，他甩甩头，嘿，真是好酒！管他娘的，账房先生催稿催得紧，得先去个地方透透气。

出了酒肆，王离伸了个懒腰，捉摸着要去哪儿碰碰运气。长安城是盛唐的龙首之地，繁华得像泼了蜜，三教九流，奇人异事多得很。他这班走江湖的，混口饭吃，就得钻进这繁华的犄角旮旯里找活路。

正走间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噗噗噗砸得青石板咯咯响。王离下意识地一缩脖子，往旁边人堆里蹭了蹭。只见几骑快马掠过，马背上的人个个风尘仆仆，盔明甲亮，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。

为首一人红衣金甲，面容冷峻，勒住缰绳时，马蹄扬起的尘土差点迷了王离的眼睛。这人眼神锐利如鹰，扫视周遭，像是要把长安城给掀个底朝天。马背上绑着的东西还不少，一杆杆长枪，锃亮的刀剑， drawling 噼啪拍打好听。

“哼，哪个狗胆，敢在我的长安撒野！”红衣将领低声咕哝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洪钟一样在街面上震响。他翻身下马，凭空变出把弯刀，刀身流淌着幽幽的寒气，只看一眼，王离就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周围百姓吓得倒吸凉气，纷纷往远处躲，连叫卖的小贩都噤声了。王离缩在人缝里，心里咯噔咯噔跳，这帮家伙看着不好惹啊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挂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提都懒得提。

好歹马队没往这边多看，扬鞭而去，很快消失在街角。王离长舒一口气，暗道好险好险。这长安城果然水深得很，哪哪儿都有响当当的人物，自己这把锈刀，上去根本就是送死。

他揉了揉额头，头疼得厉害，不是因为酒，而是因为这帮不速之客。要是遇上账房先生，他得找个理由再续上个月的稿费。要是遇上这帮武装到牙齿的家伙，别说稿费，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：“小兄弟，刚才那场戏挺刺激吧？”

王离一愣，循声望去，说话的是个算命先生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脑后梳着个光滑的半瓢头，手里捏着个破罗盘，正眯着眼睛打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