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手心全是汗，画笔尖在画布上戳了个小坑。他结巴得像牙掉了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没……没画完……随便画画……”他赶紧右顾左右看，画室就他们俩，这姑娘是从哪个窗户进来的？

“随便画画？”女孩挑眉，嘴角噙着笑，走到他身边，伸出手指戳了戳画布上的“坑”。“这叫抽象？还是叫便秘？”她顿了顿，忽然凑近了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画的是……张筱雨？”

杨帆猛地一震，手里画笔“啪嗒”掉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捡，手心一翻，画还在，但脸已经红得像炒猪肝。这姑娘怎么知道他画的是张筱雨？他不是胡乱画吗？

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画布说：“你这线条歪得跟心电图似的，还挺像张筱雨那张臭脸。”她说完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，挺搞笑的。”

杨帆一愣，看着她，发现她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像月牙。他心里忽然有根弦被拨动了，有点慌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林薇，”女孩笑着说，“就……就在前面那家咖啡店打工，经常看见你从画室出来。”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那画，没救了。”

杨帆气得差点把画布拍飞。他本来就因为画得烂自卑，被这姑娘一句话说，心里堵得慌。他指着画布上的“张筱雨”说：“你懂什么！这是艺术！”

林薇被他气笑了，她跷起二郎腿，歪着头看他：“哟，还挺能吹。行，那你继续画，我等会儿再来‘欣赏’你的大作。”她站起身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画室没WiFi吗？我手机快没电了。”

杨帆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带手机，此刻正急需WiFi刷刷短视频回回血。他尴尬地笑了：“WiFi……忘开了，你……你要不要先等我一会儿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。她画板一背，说：“行啊，那就等你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杨帆却觉得像只蚊子哼哼，钻进耳朵里特别烦。

他蹲在地上捡画笔，感觉周围有几道目光瞟过来。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发现林薇正站在他画架前，一脸“看傻子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