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春风得意，林薇薇手里捏着支金元票，在南京城的百乐门转了三圈，才终于停在一个亮着霓虹灯的角落里。她指尖头对准账单，噼里啪啦数了八百块，把票往侍应生脸上一甩，声音响亮：“结账！”

侍应生噗嗤笑了，看她领着两个穿着体面西服的男伴进去，其中一个还是国民少帅赵默岩的近卫营营长，立刻换了个恭敬嘴脸。林薇薇不在乎这些，她攥着钱袋子，走到舞池边，故意踩着别人的脚踝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。

刚扭了半圈，门口突然冲进来个穿着玄色西装的男人，一手敬酒，一眼就看到了她，脸色瞬间变了。男伴介绍：“这是林小姐，我们老板的朋友。”

赵默岩没多说话，只是把一杯威士忌推到她面前，转身去了包厢。林薇薇心里冷笑，这少帅还真是蓄谋已久。上回她不过是在他门口多站了两秒，就被他逼着下跪认错，如今倒好，直接用钱砸场子了。

百乐门包厢里，赵默岩正和几个富商谈生意，林薇薇斜靠在沙发边，用铂金勺子搅着咖啡，不咸不淡地开口：“赵将军要是觉得谈不拢，我那几个外国朋友刚开了家夜总会，晚上保准比这儿热闹。”

赵默岩握着雪茄的手一顿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林薇薇不怕他，她手上的钱，足够让整个南京城的烟花都要照亮半边天。她想起三个月前，那个穿着粗布衣裳，在军阀府里端茶倒水的自己，简直像个笑话。

从百乐门出来，林薇薇打了个车，往城北的工厂区赶。她刚盘下那个濒临倒闭的织布厂，正招人做管理。司机师傅听她喊“大老板”，眼睛都亮了，唠叨：“小老板，您可真是好眼力，那厂子是我亲眼瞧见，差点就荒废了……”

林薇薇按住他的手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放心，我出钱，保证连锅都给您捞上来。” 到了厂门口，她看到一群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流民堵着门，为首的正是当初逼她下跪的营长。

营长见了她，脸色立刻拉长：“林小姐，军饷该发了，您看……”

林薇薇往前一步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梁营长，我新厂子缺人，您手下那些没正经的，都到我这儿来当工头吧，月工资两百块，干得好还有提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