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穿得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份化验单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她是个老实巴交的社区医生，每天对着一群上蹿下跳的病人，没几个让她省心的。今天这事儿闹得尤其大，说是在她这取药的小年轻，上个月还跟人动过手，现在确诊了抑郁症，精神恍惚的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这事儿要传出去，咱们社区医院的脸还怎么带？”王雪梅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往诊室里探头。那小年轻坐在椅子上，双眼发直，手里抓着个药盒，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啥。

“晓梅，又出事儿了？”旁边王医生打着哈欠走过来，开了个窗，屋里闷得难受。

“可不是嘛，抬眼不见头，低头不见尾的，这叫什么事儿！”王雪梅叹了口气，“你看看，药都开了，这小子连瓶盖都拧不开。”

王医生凑过去，伸手想碰那药盒，被晓梅躲开了。“别碰，他现在说胡话呢。”

“得了吧，还愣在这儿呢，赶紧处理完去医院。”王医生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这要是给吊销执照了，找谁说理去？”

晓梅慢吞吞地应了一声，撕着嗓子喊：“小张，小张，醒醒！药来了！”

屋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，晓梅递过去药盒，自己回到门口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家属解释。这年头，年轻人抗压能力越来越差，一点事儿就整得自己怀疑人生。她想起自家那丫头，也是这样，上学那会儿动不动就哭鼻子，现在倒好，工作几年成个职场老油条了。

“妈，我又双叒叕被领导骂了！”辛一一进门就甩脸盆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王雪梅递过去个苹果，“身体是本钱，别老跟人置气。”

辛一一接过苹果，没好气地咬了一口，“烦死了！客户投诉我，说我服务态度差，我那有那功夫啊，天天加班到半夜，还被人当孙子使唤。”

“这谁顶得住啊，你这工作也就是拿钱少点，累。”王雪梅安慰着，心里却嘀咕着这丫头，当初非得学那个累死累活的，现在倒好，天天抱怨。

“妈，我要是早听你话，现在早跟小白结婚了。”辛一一扒拉着苹果，满嘴流汁水。

“谁让你非要挑小白那倒霉蛋呢，俩人凑一块儿，那叫一个乌烟瘴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