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刺眼的光映在辛一一脸上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手指划过冰凉的玻璃表面。陈浩的消息没让她多想，她随手点开微信，翻到和闺蜜楚云轩的对话框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她打下字，又删掉，换了个更简单的，“夜深了，早点睡。”

楚云轩那边回复得慢悠悠，“刚下工，准备洗澡呢。”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嗯字，还有个皱眉的表情。

辛一一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她能感觉到楚云轩那股子欲言又止的意思。这俩人凑一块儿这么些年，套路都快被摸透了。

洗完澡出来，辛一一裹着浴巾去找楚云轩，发现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里捏着杯冷掉的水，眼神飘忽。客厅没开灯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，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不睡？”辛一一走近，坐到她旁边，“发什么呆呢。”

楚云轩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“等你呢。”

“等我会死，”辛一一坐正身子，故意凑近她，“怎么，心上人出事儿了，心疼得不行？”

楚云轩嗔她一眼，伸手想掐她，“你才心上人呢。陈浩那家伙，干活是挺能耐，人跟冷石头的似的。”

辛一一乐了，“stdbool*/ti这就是你那句‘心上人’的由来？”

“去！”楚云轩脸有点红，推了她一把，“别贫了，人家刚告诉我，那个项目黄了。”

辛一一愣了一下，想起白天碰到过陈浩，他当时脸色就挺难看。她没吱声，手心心里地捏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年头，谁还没个糟心事儿。

楚云轩看着她那副担心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委屈顿时消了一半。她叹了口气，“本来还挺看好的，没想到……唉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辛一一没急着安慰，反而用胳膊肘撞了撞她，“愁有什么用？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，陈浩那家伙平时也不怎么说话，估计心里也憋屈着呢。”

楚云轩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发现她眼神特别，不像平时那副跳脱的样子，反而有点认真。她没说话，又把头埋了回去。

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的风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楚云轩的声音才又响起，很轻，“你说，人是不是有时候挺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