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店开得，纯属意外。”赵越欲哭无泪地盯着眼前这间快要散架的老宅子。隔壁老王愣头愣脑地拍着他肩膀，“小赵啊，这地儿闹鬼，你家来没？我寻思着，要不咱俩合伙，我出资，你出力？”

赵越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茶喷出来。合伙？这老宅子邪乎得很，报纸都登过，半夜三更能听见女人哭，白天看墙皮能动。他这退役阴阳师，就是个半吊子，符画得歪歪扭扭，桃木剑是摆设，至今没接手过正经活儿，全靠在镇上茶馆里吹牛过日子。

可现在，他爸妈以“家中无后，财产微薄，不孝子不成器”为由，把他赶出来了，还把这笔“遗产”塞到他手里。老宅子是他唯一能落脚的地方。

“闹鬼你寻思卖啊？不卖赖着干什么？”老王识趣，没再提合伙的事，拍拍屁股走了。

赵越站在门槛上，灌了口酒壮胆。屋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，像是放了半辈子的旧书。他打算先收拾下，弄点热水澡洗刷洗刷。谁知道刚踏入门槛，就觉得背后一凉。

他猛地回头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窗户糊着烂报纸，透进几缕夕阳。是错觉吧？他自嘲地扯扯嘴角，举着酒瓶，踉跄着走到床边。这屋子就一张破床，一张桌，几把椅子，好处是干净。

他打开床底，一个破布包掉了出来。“嘿，还能捡着东西。”赵越弯腰去捡，手刚碰到布包，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，头皮瞬间炸麻！

他吓得差点把布包扔出去。包里是几样东西：一把锈迹斑斑的桃木剑，旁边还垫着一张发黄的符纸；几本沾满灰尘的旧笔记；还有……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梳着长发、穿着旗袍的女人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。

赵越的汗毛倒竖。他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玩意儿，但照片上的女人，感觉邪门得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着翻开笔记，发现第一页写着：“凡物皆有灵，但非所有灵都善……遇邪物，避之，若避不可，则除之，勿沾身。”

他皱眉，这像是本入门级的教材，写得还糙。估计是他爸年轻时胡乱写的，或者说，抄来的。笔记后面夹着符纸，他抽出一张，仔细一看，符文歪歪扭扭，画得跟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