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又掉了一截。张强没抬眼，手指吧嗒吧嗒地磕着烟袋锅，锅里那点烟丝快见底了。老王撇撇嘴，不再盯着他抽，转回头去看墙上挂的那块破木板。

“喂，我说张强，”老王突然开口，“今儿个市局有点动静。说是接了个大活儿，城西那边，抓个‘夜嚎者’。这活儿可不好干，听说那家伙能变声，专挑半夜出来祸害人。”

张强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夜嚎者？他记得这个。上个月城西老城区闹得沸沸扬扬，半夜里总有人喊非人声音， police 都查不出所以然，最后都归咎于“特殊生物”了。市局特意成立了个专门处理这种事的“清街队”，就是老王他们这种半路出家的。

“怎么个好活法？”张强叼上烟，刚要点火，就被老王摆手拦住了。

“市局 quella 话，得有‘持证上岗’的跟着去。清街队的赵队亲自带队，还有几个正经退伍军人。”老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，“你？你不行。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，去了也是添乱。”

张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眼神却很冷。老王最看不惯他那股子乐天劲，总觉得自己能行。但张强没解释，掐灭了烟头，站起身。

“我试试。”他干脆利落地把破旧的道袍换下来，外面套了件褪色的旧夹克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挑了挑眉。

“小子，我劝你少安毋躁。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听说吸多了它的气都能变疯。”老王晃了晃手里的旧罗盘，其实也就是个玩具，“你要真去，我给你画个护身符，保你平安。”

张强摆摆手，头也不回：“不了，谢谢王哥。有那个功夫，不如多算几卦赚点钱。”说罢，他就钻进巷口停着的那辆破摩托车里，引擎突突地响了三声，没过多久就消失在街角。

老王摇摇头，自言自语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一躁动就上头。”他叹了口气，目光再次落在那块木板上。木板上的小本本歪歪扭扭地记满了各种“委托”，什么“寻猫启示”、“找对象”、“测财运”，当然，更多是些“抓鬼”、“驱邪”的活儿。老王用他那根粗Salt酸钠棒，在最新的一页划拉着。

“夜嚎者……这年头，邪门事儿是越来越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