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甩下一句“滚”，我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脚步顿住，后腰有点僵，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上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

斜对面的沙发上，叶远琛正端着一杯温水，慢悠悠地看着我。他今天没穿那件冷冰冰的黑西装，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居袍，头发也松松地挽着，嘴角噙着一丝……嗯，我瞅得不太准的表情。是笑？还是觉得我傻叉？

我心里头哼了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。几千年的道行，表情管理这种小事，我还是会的。我双手抱胸，下巴微抬，气场尽量摆得足：“有事？”我的声音尽量平板，不带任何情绪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说完那杯水像是烫手山芋似的，猛地就放下了。

他顿了顿，像是思考，又像是犹豫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。“刚才……那话，是认真的吗？”他问的时候，视线有点飘忽，不敢直视我，但又忍不住往我这边瞟。

呵。

我差点没忍住，反手就给他一巴掌。不是，我这脾气不是好惹的，谁不知道？可我这心里头憋得邪性，一看见他那副欲言又止、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，我就来气。

“认真？”我咬着后槽牙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说认真？那你倒是说清楚啊！你说你只爱算命，不爱我，是想表明什么？是想告诉我，你这辈子都指望不上我，让我死了这条心？”

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，砸得他心头发颤。叶远琛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抖手里。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跳得这么快，还把话挑明了。

他咬了咬唇，像是鼓足了勇气，声音却有点干：“晚晚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我挑眉，“你是想说，你算命算得挺溜，能算天干地支，算流年运势，就能算出我这颗心，怎么就定不下来？有意思，真有意思！”

我往前走了两步，离他近了些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后背蹭到了沙发沿，有点不稳。我心想，挺好，正好绊他一跤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声音有点粗。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我扬了扬下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萧晚辛辛苦苦修了几万年的道行，渡了多少劫，熬了多少苦，好不容易穿个越来这儿，就为了给你当牛做马，吃这份闲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