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秀萍提着两只破塑料袋，站在王村口那棵 oldest 了的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拎着半块黑漆漆的馍馍。她今天穿得有点可笑，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裂了一道口子，露出她那双瘦得像柴火棍似的胳膊。底下一条打了好几道补丁的裤子，脚上两只鞋，一只左脚的鞋帮都快掉下来了，另一只右脚的鞋底，可能是昨天晚上踩水烂了，用块破布条系着，走得一瘸一拐。

村里人眼里，吕秀萍就是个寡妇，守着个两个孩子的寡妇，还是没出息的寡妇。男人跟蛇腿子跑了，丢下她这个烂摊子，她自己又懒又馋，谁看得上她？谁还把她当人看？

“哟，这不是吕家婆娘嘛，怎么，又去镇上偷摸啥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婶子，端着个大碗从自家屋里出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吕秀萍脸上了。

吕秀萍死死攥着那半块馍馍，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像熟透了的番茄。她没啃，馍馍早就凉透了，硬邦邦的。她咬着后槽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你管我？吃饱了撑的！”

“哟呵，还敢骂人！”尖嘴婶子眉毛一挑，“怎么，嫌我 слова резкие? 当年是你男人睡错人，现在倒好，理直气壮了？”

吕秀萍攥紧了手里的馍馍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知道这帮人怎么看她，她恨，她真恨。恨那个抛弃她的男人，更恨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婆娘们。可她又能怎么样呢？她有啥本事？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寡妇，连给自己找口饭吃都得偷偷摸摸。

她低着头，只想快点走开，可身后总有人的指指点点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

“哎呀，秀萍”，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，“别跟她们一般见识，回去赶紧给孩子做饭吧。”

吕秀萍猛地一抬头，就看见宋家媳妇抱着她那个三岁的闺女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宋家媳妇，人好，脸也好看，男人家的虽然没啥本事，但对她这个婆婆毕恭毕敬。

“谢谢你，宋家嫂子。”吕秀萍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宋家媳妇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个苹果塞给她：“拿着，补充点营养。看你脸色都差了，孩子他爹晚上回来，又得念叨你了。”

吕秀萍点点头，接过苹果，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