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哪位啊？"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脑子里还昏昏沉沉的。手机声音在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，搅得我心烦意乱。"阿穷，我是老王，老李他们厂里出来的。"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。老王？我是不是听错了吧？他怎么给我打电话了？

我揉了揉眼睛，套着件皱巴巴的睡衣坐在凌晨的出租屋里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路灯的光晕在尘埃里飘散，像极了我现在的生活——找不到方向。

"王哥，这么早找我啥事啊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。

"出事了。"老王的声音透着一股火气，"你们公司新接的单子，客户那边突然要全款提货，而且要明天！明天啊！小孟他们几个刚接手，压了货在仓库，这会儿手头根本不够用！"

一听到"客户"和"明天"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可是公司新抢下来的大单子，老板为了这个项目，前脚刚把全部门的人都压了上来，连带着我这刚转岗的设计也跟着搭了进去。要是完不成，我不但奖金泡汤，指不定还得卷铺盖走人。

"什么情况？为啥突然要提货？"我赶紧追问。

"谁知道啊！"老王在那头直骂娘，"估计是客户那边资金突然到位了，急着用。我们销售催得急，仓库那边就慌了神。现在仓库那帮人全在抢货，能不乱成一片吗？"

我支棱着耳朵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仓库压着的是我上周盯的样品，客户还特意提出要看看实物。这下完犊子了，样品在仓库的某个角落里，得赶紧找。

"王哥，这事得赶紧汇报上去，公司得统一调配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。

"我这不是汇报了嘛！上面那帮人现在急得跳脚，说让我们自己想办法。"老王的语气带着点哭腔，"阿穷，这事得你出马，你跟设计那边说一声，能不能把图纸再改改，让仓库那边先应急用着？"

我这设计稿刚转正不久，在团队里没多少分量。但眼下这情况，别人就算有心也没能力，只有我能接触到最终版本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慌乱："王哥，你先稳住那边，我马上联系设计团队。不过具体能不能改，得看图纸上哪些地方能通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