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走后，我对着镜子瞅了瞅自个儿。脸色发白，眼圈青黑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。宿醉这玩意儿，是真要命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昨晚那顿酒，喝得真是值。公司年会，我这不小心抢了新人小雨的风头，舞跳得那叫一个忘我，差点把新来的CEO都晃得忘了自己姓啥。

手机叮咚一响，我赶紧掏出来看，是阿杰发来的消息。“兄弟，年会表现不错啊！活像个舞王！不过有点事要跟你商量下，公司准备裁员，你那边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消息来得还挺及时。裁员，这词儿不是说说而已，咱这小公司，要是真动了刀子，谁也保不住。我点开回复，手指在屏幕上磨磨唧唧半天，最后打下一行字：“去看看再说，谁让咱是社畜呢？”

发完消息，我晃晃荡荡出了门。路上碰到几个同事，神色都挺凝重，眼神交流的时候，谁也不说话。这气氛，有点瘆得慌。我自个儿琢磨着，要是真裁了，我都不好意思找身边的人去要饭。阿杰倒是个实在人，上次还给我推荐了个副业，就是手头也紧得很。

公司楼下，红毯铺地，两边挂着彩灯，门口立着巨大的“新年快乐”横幅。保安检查着出入证，领导们聚在一块说着话，脸上挂着笑，但那笑，我瞅着有点假。年会现场布置得挺气派，舞台后头肯定花了不少钱，这钱，最后可不一定能落到员工口袋里。

我切了个水果，坐到角落里慢慢啃。旁边几个老员工，低声交流着什么，话题离不开“裁员”“奖金”“明年前景”。我听得心惊肉跳，这年头，稳定是啥？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

舞池里人影晃悠，音乐震得耳朵嗡嗡响。我正喝着果汁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HR打来的。“阿穷，你来一下办公室。”声音冷冰冰的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调调，八成就是裁人的前奏。我深吸口气，推开办公室门，看见李总坐在办公桌后头，对面还坐着一个陌生中年男人，西装革履，一看就挺有身份。这架势，明显是来谈正事了。

“阿穷，坐吧。”李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我agnostic坐下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