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阿四，瞎子。但这年头，瞎子也得知道前门楼子后门道儿。这ou都什么世道，血腥味儿跟大白菜似的，满大街都飘。我靠我这双“肉眼看”着摸，愣是在这四下漏风的地界儿混着。今儿个，我这双“肉眼看”着摸，领着一对活抢命的跟班，进了城南那片鬼市。

鬼市里头，阴气比鬼火还旺。昏黄的电灯泡，忽明忽暗的，把地面照得跟得了牛皮癣似的，一块一块的。空气里头混着烂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，让人直想对着垃圾桶翻白眼。我拄着那把老破烂的盲杖，在歪歪扭扭的巷子里转悠。左腿绊了一下，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闪明白。

“四哥，这儿。”右边传来哑嗓子，是丑个，脸上那道疤跟吃了一道口子似的，肉瓤瓤的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我眯着眼，用余光瞅瞅他。丑个手里拎着个破皮囊，上面粘着点可疑的红褐色液体。“啥玩意儿，又弄了什么好宝贝？”

“不是这玩意儿。”丑个舔了舔嘴唇，一副坏笑的模样，“是那东西。”

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，前面不远处，几个穿着黑袍子的人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一个摊子指指点点。那摊子上，摆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什么人皮面具，什么骷髅头，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
“过去看看。”我收起盲杖，凭着记忆力往前走。这鬼市我熟，早先混的时候，连地下的老鼠洞都熟。

我走到近前，一股子腥味儿直冲鼻腔。为首的那个黑袍子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睛里头闪过一丝贪婪。“嘿，瞎子？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丑个和另一个俊个，把刀穗子一抖，走在我两侧，那架势，像是聋子哑巴，但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瞎子，想买点什么？”黑袍子笑嘻嘻的，但那笑容让我想起地狱里的恶魔。

“你们这摊子，是不是有点太‘特别’了？”我问。

“特别？那当然。”黑袍子指了指一个玻璃罐子，“这里面是当初一刀会的人头，每一颗，都价值连城。”

我一愣。一刀会，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，那时候，这鬼市还是个正经市场。

“胡说八道。”我皱着眉头，“人头倒腾，早被官府打进了死牢。”

“是吗？”黑袍子挑了挑眉，“那你们怎么解释这玻璃罐子里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