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婶点头哈腰递了把铜钥匙出来：“行吧行吧，王师傅你今儿个来得早，咱赶在饭点儿前送过去。你那药罐子……啧啧，真是越看越邪乎。”她眼神飘忽，像是不敢直视那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药汁。

王猛嘿嘿一笑，麻利儿将药罐子揣进怀里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这批乌金散是他熬了半宿的心血，专治跌打损伤，效果顶呱呱。揣着这玩意儿，心里头踏实多了。

“走，我带你去后巷。”陈婶绕到医馆后头，一把子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混杂着草药的苦涩香。这是典型的小偷小摸格局，三间破旧瓦房，中间是会客堂，两边是卧室和一堆没处放杂物的地方。

“你那批‘好东西’就放这儿了。”王猛把药罐往桌上重重一放，火星子溅得旁边破碗里都是。陈婶瞪眼：“王师傅你轻点儿，这破桌子早晚得塌！”

王猛也不在意，嘿嘿干笑两声。这地方虽然破，但胜在隐秘。隔壁老李的医馆张灯结彩，挂满各种符咒招牌，门庭若市。王猛自认没那邪门歪道本事，只能老老实实走正道，靠这苦寒药术吃饭。

正说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响，叮铃哗啦，挺急。接着，两匹高头大马噌噌噌冲进巷子，马背上的女子挥舞着鞭子乱抽。马蹄子没头没脑地蹦来蹦去，差点就砸到王猛脚上。

“对对对！就差那儿！”女子扯着嗓子喊，嗓门大得跟唱戏似的。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衣，脸上涂脂抹粉，显然不是正经主子。

王猛皱皱眉，这哪是来瞧病的？跟打仗似的。他刚想开口吭声，那女子突然勒住缰绳，马儿前蹄一刨，撒欢儿打了个响鼻。女子甩鞭子指着王猛这边，破口大骂：“你们这帮刁民！走路都没个眼力见儿！”

王猛哭笑不得，靠在墙上：“大姐，你这马跑得跟脱缰的野马似的，差点没把我踩成肉酱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女子这才转过头来，打量了王猛一番。她见王猛穿着粗布衣服，手揣兜里，脸上还有火柴燎的印子，不由得撇撇嘴：“哟，就是个穷酸秀才。你跟我说什么？”

王猛往后退了两步，心道这女强人当得真够刺激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位姑娘，这巷子窄，您再跑两下，马儿可就进不去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