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出租屋外面骄阳正好，屋里却闷得慌。我扒拉着电脑键盘，屏幕上是什么都没干，就那样白着。桌上的花盆里的绿萝枯了两根叶子，角落的鼠标垫边起了块毛，懒得管。

我起身的时候，差点被自己脚边的一个纸团绊到。弯腰捡起来，是前天运动会买水剩下的纸箱子，上面印着可乐的图案。顺手就扔进了楼道里的垃圾堆。这出租屋十五平米，堆得跟仓库似的，能看出人瞎折腾。我自个儿也纳闷，怎么就没挤死呢。

刚扔完箱子，兜里的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。是群消息，我点开一看，是大学同学群里有人晒照片，说是周末聚会，大家都挺秃噜皮。正划着，眼皮忽然开始跳，大概是不困吧，就是那种迟到几分钟会死的状态。

我晃晃脑袋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楼下有个老光棍蹲在墙角抽烟，烟头灭了好几根了还在抽。对面楼三楼有个姑娘总在阳台擦拖把，拖把没水，就这么甩着转。这些，我天天看见，早看腻歪了。

可就在我盯着楼下出神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，像是有人猛拍了我一下。紧接着，后脑勺就有点发凉。我皱着眉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啥也没有。

“操，谁拍我？”我心里嘀咕一句，伸手摸了摸后脑勺，光溜溜的，就是有点冷。窗外的阳光有点毒，怎么会有凉意呢？

正纳闷着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。这次不是同学群，是我表弟发来的语音，声音特着急：“哥，你睡觉了没？我做了个噩梦，你赶紧睡吧！”

我听着语音里的喘息声，心里莫名有点毛。表弟今年十岁，以前从不怕黑，最近老说晚上看到影子。我给他说别瞎想，他爸给他看了个捉鬼节目，也可能是心理作用。

“睡啦睡啦，你赶紧睡，别胡思乱想了。”我吼了一嗓子过去，表弟“喂”了一声就没了下文。

挂了电话，我躺回床上，结果越躺越精神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在飞。我翻来覆去，最后干脆坐起来，把台灯打开了。

屋子里亮堂堂的，没什么。我点上一支烟，慢慢吸。烟头上的火苗忽明忽暗的，映着我那张相熟的脸。吸了几口，眼皮又开始打架，可脑子里那嗡嗡声却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