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出租屋外面骄阳正好，屋里却闷得慌。我扒拉着电脑键盘，屏幕上是什么都没干，就那样白着。桌上的花盆里的绿萝枯了两根叶子，角落的鼠标垫边起了块毛，懒得管。我起身的时候，差点被自己脚边的一个纸团绊到。

那纸团皱巴巴的，不知道啥时候丢在那儿的。捡起来打开，是张便利贴，字是打印的，有点潦草，说的是：“今晚八点，老地方，谈点事儿。”

老地方？我知道，是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，就在学校旁边。面馆老板姓王，我们都喊他王叔。他耳朵有点背，记忆力却不差，谁在他这儿吃了几碗面，吃了啥，记得一清二楚。

我坐在电脑前，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半天。谁啊？这都啥时候了，还约我出去。我最近这噩梦做得厉害，天天晚上都梦见那穿白衣服的女人。她老是飘在我前面，看着我，但我看不清她的脸，就像隔着一层雾。每次早上醒来，心都凉透的。我想找人聊聊，但这事儿说出来谁信啊？就当我是神经病。

便利贴上没有署名。我把纸团塞进兜里，想着晚上去面馆看看。至少，混个脸熟，再问清楚是谁。

晚上七点五十，我到了面馆。店里人不多，就几个老顾客。王叔正在灶台前忙活，油锅滋滋响，面条下进去，氤氲的热气混着葱花香味，还挺香。

“小张！”王叔头也没抬，声音洪亮，“坐这儿！今天想吃啥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那张便利贴递过去了，“王叔，这是谁放的？”

王叔停下手里的活，拿过便利贴看了看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我瞅瞅……哦，这个啊，今天下午一个女的放我这儿，说晚上让你过来。人早走了。”

“女的？”我有点意外，“她长啥样？”

“没看清楚，”王叔摇摇头，“戴着个帽子，背对着我放的。不过她往这儿一站，我就觉得……怪怪的，空气都沉了三节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叔这人，心直口快，但绝不吹牛。他说怪，那就真怪。

“她有说啥吗？”

“没说，就那么塞给我，头也不回走了。”王叔把便利贴还给我，“你这事儿，能跟王叔说说？看你晚上睡得不太安稳。”

我喝口面里的汤，才说道：“王叔，我老做噩梦，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，我瞅不见她的脸，但她老看着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