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安静得瘪瘪的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化不开的糖稀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白屏幕映着我疲惫的脸，眼皮重得像焊在上面似的。下午三点多，窗外阳光刺眼，可屋里这点热气焐得人只想睡死过去。

手边没干啥正事儿，就是那样闲置着。桌上的绿萝又枯了两片叶子，角落的鼠标垫边起了个小毛球，这些破事儿懒得搭理。起身的时候，脚底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着，弯腰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团。捡起来打开，几页照片湿漉漉地粘在一起，浸得透的。照片的背面用红笔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。

我随手把它们塞进口袋，起身想去楼下买瓶水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条陌生短信，内容是：“还记得你外婆吗？她留下的照片，有些事或许你应该知道。”

我“哎”了一声，回了个“知道了”就锁门。楼下的便利店冰镇水挺便宜，回来的路上，路过花店，顺手买了束白菊花。不是喜欢，就是觉得新鲜。

回到屋，把水一放，抽出那张湿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梳着齐耳短发，笑得挺甜，穿个白衬衫，背后是个……老式宅子的后院。女人手里拿着个饭碗，身后面墙根堆着些柴火。

我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除了那个红字十字，还有一行小字，像是用指甲抠上去的：“别相信她。”

这行字让我起了鸡皮疙瘩，这照片外婆去世前还给我看过，怎么会写着这种话？我仔细瞅那女人，她笑得挺无辜，可眼角的皱纹里，怎么透着点说不出的诡异？

我坐在桌前，翻出外婆的遗物，有个旧木箱，里面堆着些发霉的照片和信。正翻着，电脑屏幕突然蓝屏了。我皱皱眉，这破机器，三天两头出毛病。起身去关电扇，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。

摸黑去找充电器，手一滑，把木箱碰倒在地。哗啦啦一堆东西散了，其中一张照片掉了出来。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，背着个行囊，站在老宅子门前，身边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，看不清脸，但那白衣服……怎么那么像照片里的女人？

我把照片凑近窗户，借着光仔细瞅。那行小字又出现了，这次我看得真真切切：“梦里的，才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