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几点了还在这儿耗着，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，黏糊糊的，跟这屋子空气似的。我叹了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这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，跟这黏糊糊的热气一样让人烦躁。

手机又振动了一下，我瞥了一眼屏幕，是隔壁老王发来的消息。内容很简单：“还没走？”我翻身下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睡眼惺忪地往外走。

“走了，谢谢啊，明天再聊。”我随手回了一句，心里却嘀咕着老王怎么还没走。

回到自己家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我妈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袋瓜子，看样子等了我挺久了。我走过去，“妈，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

“等你呢，睡不着。”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，“最近睡得不好？”

“嗯，老做噩梦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坐到她旁边，“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，老在我面前晃悠。”

我妈愣了一下，瓜子停在了手里。“什么白衣服的？我们院儿里没这么个人啊。”

“不知道，就是特别阴冷，看不清脸。”我皱着眉，“搞得我心慌，半夜醒来一身冷汗。”
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道：“你小时候，好像就老做这种梦。那时候我还吓唬你，说那是你走丢了的老奶奶，你就不做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走丢了？我什么时候走丢过？”

“你小名不叫小丢吗？”我妈指了指我，“那时候你爸跟你妈刚离了没多久，你整天哭，后来就随便给你取个小名。”

我茫然地摇了摇头。“没印象啊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了。”我妈站起身，走到冰箱前，“我找找，看有没有你小时候的照片。”

我在旁边等着，心里却越来越不安。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存在，那她到底是谁？为什么总在我梦里出现？

“找到了！”我妈拿着一个相册走到我面前，“你看，是不是这个？”

我接过相册，翻到其中一页，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，笑容灿烂，可我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。

“是谁？”我问。

“你姥姥。”我妈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你姥姥走得早，那时候你才三岁，她经常穿白衣服给你做鬼脸，逗你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