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萧玄龇了龇牙，猛地坐起身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宿醉的感觉加上身体的疼痛，让他一阵天旋地转。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身后的树干上，大口喘气。

等等，这棵树……好像不是藏经阁的屋檐梁？

萧玄低头一看，自己正坐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根上，身上盖着的不是锦被，而是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羊皮。这羊皮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膻味，不过，这似乎……是暖和的？

他掀开羊皮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的青色道袍破破烂烂，袖口和下摆都裂开了口子，几处还沾着草屑和泥土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裤子腿上，还不断有黑乎乎的东西往下滴。

“我靠……”萧玄干呕一声，用袖子抹了把脸，“这是……屎尿屁三件套啊！”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藏经阁里，为了《凝气诀》那破书翻到半夜，结果打了个盹，醒来就变成这样了。难道……是睡死过去，被人扛着扔到这儿了？这荒山野岭的，杀手也搞这么骚操作？

萧玄心里嘀咕着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旁边是些枯枝败叶，远处传来几声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声，听起来挺凄凉。他甩了甩头，决定先不管那么多了，先找到个地方能遮风挡雨再说。

就在他准备往东边走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好像有人影晃动。

“人？”萧玄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荒山野岭的，会是谁？猎人？土匪？

他悄悄摸出怀里那把破旧的短刀——这是他平时切水果用的，不长，但还算锋利。握着刀柄，萧玄屏住呼吸，慢慢朝人影的方向靠近。

走近了，看清了。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，正背对着他，蹲在溪边捧着水喝。老头的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刻，嘴唇干裂，看起来像是个乞丐。

萧玄正准备绕过去，突然听到老头轻轻哼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痛苦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萧玄脚步一滞。这老头……好像受伤了？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老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萧玄蹲下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。

老头猛地抬起头，看到萧玄，眼神里先是惊恐，然后露出一丝感激。

“你是……神仙转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