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阿北在垃圾分类站帮忙，正蹲着给塑料瓶分门别类，突然听见旁边传来清脆的女声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白T恤的姑娘，正在往蓝色的回收箱里使劲塞东西。她个子不高，但挺精神的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。

“嘿，你也在这儿？” 阿北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对啊，每天得做点啥。” 姑娘转身，白T恤在身后露出半截胳膊，上面有串小银链子晃来晃去。“你呢？干嘛呢？”

“帮小区干活，义务劳动。” 阿北挠挠头，“你这怎么弄这么多？”

“你去看看，我每天收的最多，是不是该涨点价钱？” 姑娘说着从包里掏出块抹布，把汗蹭干净，“林小满，叫我小满就行。”

阿北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这人吧，不太会搭话，就跟蹲在墙角撸猫似的，埋头干自己的事。不过今天这姑娘实在，他也不好意思一直玩手机，就蹲回来继续分塑料瓶。

“你那些瓶子卖多少钱一斤？” 小满突然问。

阿北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她。姑娘眼睛挺亮，正盯着他手里的分类表。

“就……五块吧。” 阿北含糊地说，小满这个得寸进尺。

“我收的多多，才四块五。” 小满得意地扬扬眉毛，“走，我带你去见我老板，看看能不能当个批发价。”

阿北本不想去，可小满已经拉着他往小区门口走。一路上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讲她怎么跟收废品的混熟了，怎么把旧衣服改成环保袋卖出去，怎么用鱼缸里的死鱼喂猫。阿北听着，偶尔“嗯”“啊”两声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这姑娘咋这么能说？”

到了小满说的“老板”地方，其实是个小仓库。里面堆满了一堆旧家具，角落里坐着个瘦高个，戴眼镜，正低头算账。

“老板，我带了个朋友来，他想加盟。” 小满把阿北推到老板面前。

老板抬头看了看阿北，又看了看小满手里的分类表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啊，就是想多卖钱吧？”

阿北脸一红，小满却笑嘻嘻地说：“老板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还用说，你这分类表上写的明明白白。” 老板指着上面的备注，“‘易拉罐，要卖个好价钱，多找点买家’，够直白。” 他说着，把阿北拉过来，比划着，“这个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