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把墨锭往砚台里一捻，墨汁葱花似地溅开，他也不拂，自顾自研墨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谁在敲锣打鼓，又像是谁在跺脚骂街，反正吵闹得很。

「唉……这刘皇叔，真是块硬骨头。」诸葛亮嘴里嘟囔着，眉毛却锁得死紧。搁个普通人，他早去拍马屁了，可他偏不。他盯着自己磨好的墨，那墨黑得发亮，像能吞了他这口气。

茅庐门「吱呀」一声开了，赵云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脸上带着笑：「先生，饭好了。」又瞅瞅他紧锁的眉头，「又琢磨啥歪门邪道呢？」

「没，没。」诸葛亮赶紧摆手，墨汁顺着手指缝往纸上蹭，「就是……就是看皇叔那样子，可怜。」

「先生，您该知道的，主公啊，那是九天霸主，哭啥？」赵云 Haw Haw 地笑。

诸葛亮白了他一眼，把墨往纸上那么一抹，唰唰两笔，一个「隆」字立现。他没直接说荆州，先画了个大饼，画着个美女，旁边写着「刘嫂子」。赵云「噗嗤」笑了，伸手就要抢那画。

「不准抢！这画是给皇叔的！」诸葛亮把画往身后一藏。

赵云不抢了，凑过来看：「后边写啥？」

「呸！」诸葛亮啐了一口墨汁，「写‘滚犊子’三个大字！」

赵云愣了三秒，然后也跟着噗嗤笑出声。「先生，您别急啊。主公那边……」

「急不急不急，我自个儿琢磨着呢。」诸葛亮把画往桌上一扔，又研起墨来，「荆州那地方，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说的。」

赵云把食盒往桌上一放，说：「先生要是真想劝，不如让……让我去跑一趟？我认识几个那边的老关系。」

诸葛亮闻言，停下手中动作，盯着赵云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「你啊，还是这么实诚。荆州不是那么好拿的，知道不？那地方，龙蛇混杂，水比江还深。」

赵云挠挠头：「那……先生的意思是？」

「皇叔那边，得慢慢磨。」诸葛亮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头黑压压的天色，「今儿个，你先给他送饭。送完了，你再去里头给他带句话：就说……就说荆州是块宝地，但得拿命去护着。护不住，那就是鸡毛换rabot。」

赵云摸摸下巴，似懂非懂：「先生是说……风险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