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墨绿色的盆栽晃了晃叶片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割进来，在键盘上投下几道锯齿状的影子。陈子欣正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，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糊在额头上，她伸手胡乱抹了一下，眼圈有点红。

上周带了个实习生，是个闷葫芦，加完班走了，连句感谢的话没留。陈子欣叹了口气，端起咖啡杯抿了口，又放下。这咖啡早凉透了。她本来想拿去楼下面包店兑着吃，结果堵车堵到忘了。

"陈姐，" 一个清亮的嗓音在身后响起。陈子欣回头，龙翊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衬衫袖口微微挽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他每次出现都带着点突然，像是办公室的空调，明明开着，他能让你浑身舒坦，又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
"什么事？" 陈子欣习惯性抱臂靠在桌子上。

龙翊走进来，脚步没停顿，径直走到打印机旁，找出一份文件递给她："下午的会议纪要，你看看。" 他说话总是这么直接，不拖泥带水，像块没包糖的大白兔奶糖，硬硬的，但咬下去，会甜到心里去。

陈子欣接过文件，指尖划过纸张时，感受到他指尖残留的温热度。她翻了翻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，显然是花了心思整理的。她放下文件时，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办公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扇叶转动的声音。陈子欣感觉脸颊发烫，急忙低头看电脑屏幕，假装得很忙。可余光却瞥见龙翊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像是扬了一下。

"谢了。" 陈子欣小声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
"不客气。" 龙翊转身离开，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，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的轮廓被勾勒得格外分明。陈子欣突然有种错觉，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，好像突然变得很好看。

她眨了眨眼，把那点荒谬的想法甩开，继续看她的报表。报表上的数字多得让人头疼，但某个瞬间，有个人突然出现在脑海里，搅得她心烦意乱。

晚上十一点，陈子欣刚走出办公楼，晚风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直哆嗦。她掏出手机想叫个车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