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死沉的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罗艳艳手指停在屏幕上，删掉那条和闺蜜的聊天记录的手悬在半空。薄擎宇靠在沙发的单人椅上，角度刁钻，正好能捞她个小动作。

“聊什么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罗艳艳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就……随便聊聊。”她含糊地说，眼睛飞快扫过去，应急的话术都想好了，“啊，对了，问你个事儿呢。”

“问什么？”薄擎宇没动，眼神却像激光一样扫过来。

罗艳艳头皮发麻。这男人是吃定了，非得刨根问底。她硬着头皮抓阄似的翻到上一条，硬是挤出几个字：“说起来，我生日快到了，你……记得吗？”

薄擎宇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眼神里的温度似乎又冷了几分。“记得。生日是哪天？”

“下个月十五。”罗艳艳小声说，“就……那天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
这算不算投石问路？如果他能敷衍过去，那这事就算过去了。要是他真像以往一样，直接拒绝或者根本不记得，她……她只能提前准备离婚了。

薄擎宇沉默了几秒，手指敲了敲扶手。“好啊。那天我请客。”

罗艳艳愣了一下，几乎以为自己幻听。那个连离婚都吝啬と言出声的男人，竟然答应了？她看着薄擎宇，对方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，但那几秒的停顿和最后那句“好啊”，却让罗艳艳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。

这个男人，明明处处带着刺，像只随时会扑出来的野兽，可他刚才，好像是认真的。

“……真的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薄擎宇没什么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：“生日不准时，我补偿你庆祝一下。”

补偿？罗艳艳了然。这就是他的态度。不承认关系，却也不至于做得太绝。她攥紧了手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行。”她还是小声说，“那就十五号。”

“嗯。”他似乎满意了，靠得更近了一些，“少跟我耍花样。”

罗艳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道：“我没有。”

薄擎宇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她，眼神像是要把她揉进地里。她低头看着他，才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件黑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