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_far_away_滚_far_away_”

一声怒吼还没充分发挥威力，就被林惊羽猛地吸回喉咙里，改成更接地气的咒骂：“他妈的！这什么鬼天气，热死个人！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

他一边骂，一边把手里那本皱巴巴的书往地上一摔，书页哗啦作响，像是配合他心头的火气。这破书是他爹硬塞给他的，说是江湖杂谈，能教他些东西。可这狗屁不通的东西，净整些勾栏院里的低级趣闻，教他什么‘抛媚眼要结合眼神流转，三次为佳，不可急躁’。林惊羽看着这些字，眼前就浮现出他爹那张老脸，那是在一本更破旧的春宫图旁边，花痴似的看着的。

夏日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，林惊羽穿着那件半旧的粗布短衫，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，浸湿了领口，黏腻腻的，难受得要命。他摸了摸腰间的空包，里面只有半块干硬的馍馍，还有几文叮当作响的铜钱——全是他早上省下来的，准备买碗凉面解解暑。

“-cool_down_想什么呢！”

林惊羽自己都不知道，他脑子里除了骂骂咧咧，就是在想怎么蹭口吃的。他爹说他是落魄世家的最后一块遮羞布，给他塞了点家传的内功心法，可这狗屁内功，练了半年连脸都热不出，更别提什么气沉丹田、内外兼修了。他觉得自己除了会骂人，就剩下一身腱子肉了，这玩意儿在江湖里能顶个屁用。

他爹是老江湖，一手‘追风指’在大江南北都挺有名，可惜脑子也有毛病，中年暴富后沉迷于各种奇门异术，整天不是在研究怎么变出长生不老药，就是在琢磨怎么把隔壁的王家过继的儿子给拐走。林惊羽对此是又气又无奈，想跟他爹说点正事，比如饿死还是渴死了，老爷子总能被他气得够呛，然后拍拍他的肩膀，一脸悲悯地说：“娃啊，爹不能让你饿着，可这江湖险恶，爹得先想办法……”

说着说着就绕回他那套歪理邪说上去了。

林惊羽叹了口气，把这破书捡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塞回怀里。他得去找点水喝，不然怕是真能热中暑了。他往村口的大槐树底下走，那棵树是他童年的依靠，树荫底下常能找到几个破瓦罐，是村里老人留下的，偶尔会有几家好心人添点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