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”林惊羽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泥泞的地面踩得他脚底生疼。从柴房里摸出来，本指望找个地方躲躲雨，结果外面更糟。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把雨水都给吹成了冰碴子。身上的麻衣早就被雨水泡透，现在又添了层冰凉，紧贴在皮肉上，难受得紧。

他现在已经不在柴房了，而是缩在一家破破烂烂的脚店屋檐下。脚店老板是个半瞎的老头，正哼哧哼哧地捣着脚底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看到林惊羽这样的，老头没多问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个勉强能蹲下的小角落。

林惊羽也不客气，直接蹲了下来。冰冷的石板子冻得他屁股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重要的是，这里暂时能挡风遮雨，还能看到街面。雨还在下，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，谁的脸都像是浸在水里，模糊得看不清。偶尔有几个快步跑过的身影，看那身手，不是杀手便是恶霸。

“嘶……”林惊羽掸了掸身上的泥水，肋骨处传来一阵阵抽痛。那半块烧饼早就消化完了，现在空着肚子，冷风一吹，肚子又开始咕咕叫。想起老家后院的萝卜干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噗嗤。”他突然笑了，自己都觉得好笑。他现在是什么情况？一个光着屁股从柴房跑出来的落魄小子，还要在陌生的地方饿死冻死？开什么玩笑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吃的。”林惊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眼神开始四处扫。脚店旁边是个面铺，热气腾腾的。面铺老板是个壮汉，正挥着大刀切面。林惊羽走过去，对老板低声说：“来碗面，要热的。”

老板头也没抬，吼道：“要啥面？牛肉面还是羊肉面？”

“牛肉面！”林惊羽赶紧回。

“好嘞！”老板挥刀又是一声吼，“十文钱！”

“……”林惊羽愣了一下。十文钱？他摸了摸身上，只有半枚铜板，还是从柴房里翻出来的。他指了指铜板，说：“老板，我只有这个。”

老板头也不抬，面皮都快被他砍飞了。“不够！不够就滚蛋！”

林惊羽有点急了，这可怎么办？他看了看街对面，有个卖豆腐脑的老奶奶。好像很和善的样子。他咬了咬牙，站起身，对老板说：“老板，豆腐脑来一碗，再拿半个烧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