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fuck玩意儿又坏了！”

我骂骂咧咧地掰着手指头，盯着眼前这个鼓鼓囊囊、现学现炒焊接起来的发射筒。焊枪喷着刺眼的红光，把我的安全帽都燎了个洞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这玩意儿原本是某个从T病毒泄漏区捡来的破麻袋装垃圾的金属筒，我硬是给它塞进了一套改造过的电磁脉冲发生器，外加一根从废弃基站的电线杆上扯下来的粗铜线当引线。理论上行，对着丧尸群一通乱炸，应该能让他们瞬间变成 endowed 的电流猫。

可惜，理论这玩意儿，放在和平年代就是用来吹牛的。这辣鸡零件质量堪忧，才撑了不到三发，内部的电容就炸了，现在整个发射筒就跟中了邪似的，每次通电时冒出的电火花都比我的脾气还暴躁。

我脚边趴着个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连帽衫，兜里还揣着个啃了一半的半根棒棒糖。他就是阿泽，我捡来的小跟班，也是这破发明的主要测试者——兼人肉引信。

“老大，它彻底废了。”阿泽慢吞吞地说，小脸上沾着点焊渣，活像个刚从化工厂爬出来的煤球。他的声音有点儿闷，像是嗓子眼儿里塞了块棉花。“咱还能修吗？”

我直接一巴掌拍在那锈迹斑斑的金属筒上，火星子又迸射起来。“废话！”我吼一嗓子，唾沫星子跟着飞出去老远，“没零件是吧？走，去‘垃圾山’转转！”

“垃圾山”，那是军事基地废弃后的垃圾掩埋场。丧尸太多了，根本没法靠近，但里面偶尔也能淘换到点有用的零件，比如触发器、线圈，甚至有时候还能翻出点还能用的弹药。当然，前提是你得能从那些蹒跚的行尸走肉堆里活着出来。

阿泽没吭声，手脚麻利地解下背上的背包，从里面掏出一副墨绿色的太阳镜，推到大眼睛上。他那双眼睛挺亮，像猫一样，虽然此刻里面还带着点对未知的恐惧。这孩子命硬，捡到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，身上沾满了病毒的液体，硬是被我拖了出来，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。

“老大，带什么路。”他系紧了腰带，把那半根棒棒糖往嘴里又塞了半截。

我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“跟我走，能找到零件就给你买糖吃，找不到……嘿嘿，你就当送个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