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这声嚎，把围在灶台边嗡嗡议论的几个厨子都给镇住了。老张头脸一沉，那股子火气没憋住，噌地就从嗓子眼儿冒出来。他眼睛往对面面馆狠狠剜了一眼，活像那家伙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

“欺负人？”老张头嘴角一咧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，“对面那老王家，开馆子多少年了？日子过得跟叫花子似的。咱们刚开张，手头宽裕点，让他歇会儿，他不识抬举？”他说话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狠劲儿，连后厨烧火的小伙子都听得一颤一颤的。

他转身开始在灶台前转悠，手里忙活得飞快。一把大葱“咔嚓”一声掰成几段，扔进油锅，滋啦一阵响，葱白瞬间变黄，一股子葱香直往鼻子里钻。旁边几个帮手赶紧配合着洗菜、切菜，整个后厨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老刘看着老张头这股子嚣张劲儿，心里直犯怵。这老板说话从来都是不走寻常路，前两天还听店里伙计透风，说要去找对面面馆老王“聊聊天”。老刘寻思着，这要是真动起手来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对面虽然看着破破烂烂，但老王那老手艺，在附近也是响当当的。

“张老板，要不……咱先忍忍？”老刘小心翼翼地提议，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
“忍？”老张头瞪了他一眼，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敲在灶台上，震得旁边的一个瓷碗都跟着晃悠了一下，“我张某人什么时候怕过谁？开店的就得有这个胆子！”他说着，抄起一把备用的菜刀，在围裙上擦了擦，活像个要去上阵的将军。

老刘见这架势，不敢再多言。但心里的疙瘩还是解不开。他偷偷摸摸打量着老张头，发现这厮今天格外亢奋，额头上全是汗，眼神里也透着一股狠劲儿。这绝不是开玩笑。

正琢磨着呢，外头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顾客围在街口指指点点，好像在说着什么。老刘顺眼望去，顿时愣了一下。

只见对面面馆门口，围着一帮人，那个老王正急得跳脚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布包。老张头闻言，也停下了手里的话，几步冲到窗边，好奇地往那边看。

“咦？这干啥呢？”老张头皱着眉头，自言自语道。

老刘凑过去，小声跟他说了句：“张老板，好像对面老王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