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突然被猛地拽了一下，李明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倒在地。他眼睛刚一睁开，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那逼仄的天花板，而是一片昏暗的顶棚，上面糊着某种粗糙的草料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灰尘混合的气息，跟京城正版破屋那味儿可太不一样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李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。他僵硬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灰扑扑短褐布衫的男人倚在角落，手里还捏着个酒坛子，正歪着头打量他。男子的头发有些花白，脸膛 objectifsque，眼神却挺锐利。

不是幻觉。我这身躯，这双脚上磨出老茧的粗布袜，可不像是我的。李明挣着坐起来，草席摩擦后背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但比疼痛更让他心惊的是眼前的景象——窄小的房间，四壁空空荡荡，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硬板床，一口缺了耳朵的破瓦锅，还有角落里那坛看上去没多久的SONIC。

绑架？这行当在贞观年头，死道友不死贫道。李明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脸上不敢露出半点惊慌。他必须稳住，搞清楚状况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，“这是哪里？”

那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有点发黄的牙齿：“别紧张，小子。我是老王，在这附近摆了半辈子摊子。你这番打扮，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？”

说着，老王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：“嘴里渴不渴？张嘴，我喂你。”

李明警惕地看着他，但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。他盯着那坛子，眼神有点犹豫。这年头，人命不值钱，但饿死更难受。

“酒里有蒙汗药，别耍花样。”老王看着他的眼神像鹰隼一样，“实话说，你是什么来头，怎么到这儿来的。”

李明咽了口唾沫，点头道：“我说实话。我……我是从京城来的书生，叫李明。前两天路过这儿，遇到劫匪，被打晕了，做了几天的糊涂账，现在醒了。人质而已，其他的……真不知道。”

老王端起酒坛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又递到李明嘴边。李明迟疑了一下，抿了一小口。酒确实有些上头，但没到晕乎乎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