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抖了抖手里的空鸟笼，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灰白的头发乱糟糟的。他是个退休的养鸟老行家，在小区门口摆摊十年了，就靠卖些雀鸟和鸟食混口饭吃。这天生意不高，也就三个老头围着他，聊着今年的鸟市行情。

"老王，你那几只虎皮今天怎么不对劲？毛都炸开了，叫也不应。"旁边水果摊的王婶探头过来搭话，她儿子喜欢买鸟，老王手艺好，总给她打折。

老王呷了口早茶水，叹了口气："谁知道呢。今早卖出去的几只，买家回来都说活蹦乱跳的，就是叫不出声。这虎皮最是皮实，莫不是病了？"他心里嘀咕，虎皮鹦鹉寿命就五年左右，发病率低得很。可今天接二连三出现，倒让他有点不安。

天色渐暗时，老王准备收摊。刚把鸟笼往三轮车上搬，突然"砰"一声，不知什么东西砸中了他的脑袋。他手一松，鸟笼骨碌碌滚下台阶，三只虎皮鸟扑棱棱飞了出来，其中一只落在街边电线杆上，歪着脑袋看他。

"嘿！又炸毛了？"老王揉着脑袋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！那鸟的羽毛边缘竟然泛着诡异的银色光斑，像月光下的猫毛。他伸手想抓，鸟却突然挣脱，不慌不忙地跳进旁边水果摊的纸箱里。纸箱"啪"地关上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变异？这年头哪来这等怪事。他蹲下去掀开箱盖——好家伙！三只虎皮鹦鹉都变了样，通体羽毛边缘泛着冷光，最特别的是，每只鸟眼角都长着小小一条黑线，像人类的眼角余光。其中一只最肥硕的，翅膀下还藏着两片比其他鸟长一倍的黑翎。

"该死！"老王猛地关上箱盖。他最恨别人动他的鸟，现在倒好，弄出三只怪鸟，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。他拎起三轮车，只想快点走，头脑里乱糟糟的。路过早点摊，老板正在炸油条，油锅里突然窜出一点银光，吓得他手一抖，整锅油条都糊了。

"我操！"早点摊老板跳起来拍桌子。老王头也不回地冲进巷子，心里直骂倒霉。变来变去，鸟都变鬼了。他拐进小巷，想着能不能把这三只怪鸟偷偷扔了。

巷子里路灯坏了，只有对面居民楼窗户透出点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