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拐进巷子，脚尖在青石板上擦出点声响。那哭声半飘半沉，断断续续，像条蛇钻进耳朵里，有点瘆人。他皱眉，这种调调，哼哼唧唧的，一听就不是凡人。

“哟，这是谁家小丫头在抹泪呢？”林风心里嘀咕着，嘴角噙着丝吊儿郎当的笑。这年头，年轻姑娘半夜在巷子里哭，多半是遇上不靠谱的渣男，或者被哪个混蛋骗了钱。林风这样想着，脚步却没停，好奇心这东西，就像饿虫见了食，总忍不住想吃两口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灯光像只小眼睛，照亮了楼道的霉味灰尘。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，他踱到一扇黑漆漆的窗户前。窗户玻璃布满蛛网，蒙着厚厚的灰，看不清里面。哭声更响了，还带着点拖长的哀嚎，听不出男女，但那气息，阴冷阴冷的。

林风嘴角勾起抹弧度，鬼哭狼嚎的，还挺会勾人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在窗户上划了划，冰凉的触感透上来。他倒没想用什么高科技窥探，就喜欢这种亲身探索的刺激感。爪子凑近了，他能闻到一股子香灰、腐朽纸钱和某种腥甜混合的味道。跟往日里在殡仪馆闻到的味道有点像，但更冲，更杂。

“哟，里面有人啊？”林风嗓子故意压得又低又沙，带着点调侃，“哭得这么伤心，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？”

里面安静了。那哭声戛然而止，连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，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
林风挑眉，玩味地笑了一声：“哟呵，这是吓着了？还是……觉得我这话糙理不糙，准备认怂了？”

话音落，窗户玻璃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使劲拍打。林风手指一缩，躲开那无形的力道，心中冷笑一声。好家伙，养鬼啊？还挺有胆子，自己搞鬼吓唬人。

“嘿，别拍别拍，我这人胆小，经不起吓。”林风嬉皮笑脸地喊道，同时右手在裤兜里悄悄捏紧。他口袋里常年备着两小块瓷片，阳间阴间都够用。

玻璃震动越来越厉害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窗户中间裂开一道口子，紧接着，一张惨白瘦长的脸从破口探了出来。

那是个女人，脸肿得像猪头，嘴角挂着黑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瞳孔里全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