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通被提审的消息捅出来那天，整个六部府都炸了锅。闹得最大的不是王通本人，反而是这次提审的主导者——工科出身的左侍郎林甫。

这林甫是今科进士，能爬到六部侍郎，凭的不是钻营，是实打实的“能”。他搞技术革新那是真行，但处理人事案，尤其是这种牵扯皇子的案子，就显得有些欠妥。毕竟朝堂这水，不是光靠技术就能搅浑的。

我正趴在刑部大牢外头的茶馆里看热闹，旁边的书生模样的家伙哼哧哼哧地写着东西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林甫此番此举，看似有担当，实则自寻死路。太子与皇五子皆非池中物，他这妇人之仁，怕是要坏事。”

我呷了口茶，没接话。这茶馆里的人，十有八都关心这事儿。毕竟真假皇子案闹得沸沸扬扬，牵连甚广。谁家里没个亲戚沾边？今天你抬杠，明天他争辩，吵得不可开交。

“嘘——！小声点！”邻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捅了我一下，眼神示意我看外头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几顶绿呢乌纱大轿停在刑部大牢门口，轿帘掀开，露出的脸分外眼熟。正是太子朱祐极和皇五子朱祐皇，俩人中间还跟着几名金甲校尉，持肃清剑，杀气腾腾。

“嚯！太子和五皇子亲自来提审？”书生兼作家兄惊呼一声，手里的笔差点戳到茶碗里。

我也暗吃一惊。按理说，这种案子，皇帝最多下旨传唤，哪能让两位皇子亲自来？难道是……太子真的要和朱祐皇死磕到底？

果然，牢门“哐当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膀大腰圆的校尉押着王通出来，脸上还带着伤。王通低着头，眼神躲闪，但仔细看，那股子死不承认的倔强劲儿还在。

“王通，抬起头来！”太子朱祐极的声音沉稳有力，透着一股皇家气派。

王通缓缓抬起头，那脸，青一阵白一阵，估计是被人胖揍过了。他看着太子，又扫了一眼旁边脸色阴沉的朱祐皇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可知罪？”朱祐极问。

王通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
朱祐皇冷笑一声：“真到了这个时候，还不承认？你一个区区小官，敢妄图染指储君之位，简直不知天高地厚！”

王通猛地抬头，指着朱祐皇，声音嘶哑：“你们才是冒牌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