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林默！还愣着干啥？赶紧把灶上的火添旺点！”前面的伙计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默脸上了。

林默应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。火光一闪，呛人的火星子直往上冒，熏得他眯了眯眼。他低着头，闷声闷气地道：“添好了。”

“这才像话！”那伙计拍了拍手，满意地凑过来，“今天东家心情不错，多给了两碗饭。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，刚来没几天就跟着我们跑了这么一趟险境，东家都赏了三两银子呢！”

林默没接话，只顾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。说实话，他巴不得这碗饭赶紧咽下去，好把这该死的差事干完。堂堂七尺男儿，本来想找个地方晒晒太阳，喝喝酒，撒撒野，结果一不留神卷进了这趟浑水，跟着几个江湖混子给东家押送一批……呃，姑且称之为财宝的东西。

“啧啧，林默，你这手艺……”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，“别光顾着扒饭啊，给兄弟们露一手呗！”

林默抬头，就看见说话那小子斜眼看着他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却没半分善意。这小子叫方豹，是那伙计的跟班，最是嫌贫爱富的主儿。

林默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方大哥，本小人在厨子手下学过三年，手艺好不好，您得先尝了才知道。”

方豹撇了撇嘴，显然不信。他重重地哼了一声，又低头扒饭去了。林默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骂骂咧咧地想着：早晚有一天，得让你知道，不是什么人都能糊弄的。

正想着，突然一声闷响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林默猛地站起身，脸色微微一变。那伙计也感应到了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“不好！”他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有埋伏！”

林默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他强撑着身体，拔出腰间的柴刀——那是伙计们平时砍柴用的，临时应急的玩意儿——紧紧握在手里。

“跟上！”那尖细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，充满了恐惧，“往那边的山路跑！”

林默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景象，看着那些平日里还耀武扬威的所谓江湖人此刻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种很奇异的感觉。他好像……认得那声响传来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