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还在刮，林默迷迷糊糊又睡着了，梦里都是铜板 stacking 着变成山。睁开眼，窗外天都亮了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，又垮回去。

“操，” 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直。昨天那帮客户，真他娘的欠揍。一个说要加价，一个说要改设计，他自己一分没赚，还陪着笑脸。最后结账，那家伙数了三遍铜板，居然少找了一枚！林默想发作，但那眼神，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算了，两碗凉茶钱挣到手，他还能怎么样？当是给狗日的上了一课。抹了把脸，味道挺对，咸。

走到院子里，邻居王大爷正搬着个小板凳晒太阳，眯着眼打盹。林默嗓门大点喊了声：“王大爷早。”

王大爷悠悠转醒，抬眼瞅瞅林默：“哟，小默啊，上工了？昨儿累了一天？”

“嗯，” 林默应着，心里盘算着中午要不要炒个鸡蛋，老板娘昨天说晚上炖肉，他得想想怎么攒钱把那肉钱给挣了。这天儿，猪肉价格看着就心惊肉跳。

刚走到巷口，林默就听见一阵嘈杂。走近一看，好家伙，几个泼皮正围着一个老太太，指手画脚的，老太太腿脚不便，被逼在一个墙角。

“妈的，老虔婆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那地儿不能种，种了砸了怪谁？还敢不搬？老子们砸了算事！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唾沫星子乱飞。

林默心头火起，以前这帮天杀的也敢这么横？看来他这日子过得，还真把脸给丢尽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够对方听见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们想当强盗？”

为首的家伙回头扫了一眼，见是个穿粗布衣服的年轻人，也不怎么威严，哼了一声：“怎么着？小兔崽子，想出头？找死！” 指着老太太，“滚一边去，要干要杀，跟我们大哥说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这帮人还挺会甩锅。他盯着那为首的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大哥？我瞅着你是没爹妈养的吧？欺负个老婆婆算什么本事？有种跟老子冲一个！”

“嘿，找打是吧？” 那家伙脸一横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小子，我告诉你，现在跟你们老板说话，你算个屁！”

林默手插在兜里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跟这帮天杀的老板娘，其实约等于有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