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咱们这儿出了个活神仙！”张三挤在菜市场的摊位后面，一手拎着两把腌非菜，一手往旁边人堆里递烟。

旁边磨刀的老李叼着烟，眯缝着眼，划火柴点着的动作慢得像拽脚后跟。“神仙？咱们这穷山沟沟里，能出神仙才怪。八成是哪个地痞混混又惹事了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张三啐了一口，“说的就是你小子，上次见你老婆买布，还以为是哪个道长给打的咒，吓得我差点以为要撞邪了！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收起烟杆，“我老婆那是给娃做的肚兜，苗子布，防虫(phi防虫害，对！

张三嘿嘿笑着蹲下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拼音，“喏，我亲眼瞧见的，那家伙站在后山那块歪脖子松树上，对着月亮拔头发的。”他把纸条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嗓门，“具体咋拔的，我可不敢瞎说，但他拔完头发，脸都绿了，跟喝了一瓢孟婆汤似的。”

老李咂咂嘴，“拔头发？这年头谁还干这糟糠事？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

“除非是练的邪门歪道！”老李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听我老头子说，咱们后山那块地，以前是乱葬岗，后来不知道哪年给圈起来了，说是风水宝地。要我说啊，那家伙指定跟那儿脱不开干系。”

张三使劲点头，“就是！那家伙，长得跟野人似的，黑不溜秋，一脸煞气。见着他的人，全得绕着走。就光这点，就够邪乎了。”

“嘿，这我就不明白了，”老李挠挠头，“他一个活神仙，咋还跟个阴森森的大户似的，整天自己捣鼓自己的？连个伴都找不着？”

张三呷了口水，吐了个烟圈，“我琢磨着啊，可能……他怕死？”

“怕死？”老李一拍大腿，“几千年的老怪物，还能怕死？”

“但你想想，他活了几千年，见过的花花草草，摸过的山山水水，知根知底了。每天早上起来，看到的还是那片歪脖子松树，天上的月亮还是那个半圆。就算长生不死是好事，可天天过这种日子，怕也憋得慌吧？”

老李沉默了，使劲儿吸了口烟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“你说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不会什么？”

“会不会他偷偷琢磨着怎么短命去了？”老李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