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你们，像个戏台子似的，”李长生把菜刀往砧板上重重一放，火星子都溅起来。他穿件油渍麻花的褂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胳膊上坎坎坷坷的伤疤。厨房里摆着几样菜，葱姜蒜堆在角落，醋坛子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那几个毛头小子叽叽喳喳围了上来，为首的小子眼睛放光：“长生哥，今儿个咱整点狠的！听说你新练那功法，是真的不？能把人直接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李长生抄起个擀面杖，拍得桌子嗡嗡响：“少废话！没我的话，你们连厨房门槛都摸不着。”几个小子立马噤声，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
其实李长生也没动真格。他那点本事，除了力大气粗，剩下的就剩半吊子禁术了。自从知道长生不死的路子，他天天琢磨怎么把这玩意儿练得更阴损点。可惜，好运总是太少，倒霉事儿偏是多。

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摔了跟头。李长生皱眉，走到门口一瞅，好家伙，几个打手正围着一个扫地老头争吵。老头慢悠悠地说：“大爷已经扫完了，你们……”

“扫完了？废物！”为首的家伙啐了一口，“这里一天不换掉三次垃圾，守卫才能闭眼！”老头气得直哆嗦，眼看就要急火攻心。

李长生懒洋洋地踱过去，一脚踹飞了那家伙：“行了行了，老东西活不了几天，脏不脏又差你这老骨头一星半点。”说完，随手一挥，一股阴风卷起地上的垃圾，撒那小子一脸。那家伙愣是吓得跪下了，连连磕头。

老头瞅着李长生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：“后生，谢了……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李长生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不用谢，叫我‘鬼’也行。”说完扭头就走，留下那几个打手面如死灰。

刚进屋，就听得咣当咣当一阵响，好像是哪个小子砸东西发泄呢。李长生心头骂了句：“孬种。”他走到院子里，果然看见那小子正把凳子一个个踢飞。月光下，那小子影子格外高大，像个熬红了眼的鬼魅。

李长生慢悠悠地走到墙角，那里堆着些破书烂册。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里面裹着几页泛黄的禁书。他抽出一张，上面画着一个扭曲的鬼脸，旁边写着两个字：“蚀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