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睡糊涂了。”楚涵声音干巴巴的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她抬手又摸了摸脸，触感是柔软的，带着细密的绒毛，不是 intsensitive 那张被生活磨得粗糙的脸。镜子里那张脸，虽然稚嫩，但眉眼间那份执拗和冷峭，咋那么眼熟呢？

“傻孩子，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老妇人小心翼翼地走近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啊，就是有点烫。”她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心疼，“都怪妈，给了你太多压力……”

“妈！”楚涵突然出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回来了，真的回来了。”

老妇人一愣，随即眼眶发红，“真的回来了……傻孩子，你怎么说这样的话，妈……妈就知道你……”

楚涵看着母亲瞬间湿润的眼眶，心里那点警惕和不安，忽然就淡了几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妈，我是楚涵夏初，不是别人。”

“是夏初，是我夏初啊！”老妇人激动得语无伦次，伸手就想抱住她，“你终于回来了，太好了……”

楚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不是怕，是本能地抗拒。她见过这张脸，在精神病院的墙上，在镜子里，在无数个深夜里惊醒的幻觉里。这张爱她、宠她、却也亲手将她推向深渊的脸。

“妈，我是说，我以前……走了极端，做了很傻的事情。”楚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，“我现在回来了，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。”

老妇人愣住了，扶着镜子，看着那张年轻的脸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说什么傻事……夏初，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？跟妈说说，妈给你做吃的……”

楚涵看着镜中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上一世，那些不堪的过往，像根根毒刺，扎在她心口最深处。渣男的白月光，闺蜜的绿茶话，还有家人的冷眼和嘲讽……每想起来一次，心口就疼一分。

“我……”她艰难地开口，“我……”

“涵夏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楚涵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阳光正好，把他整个人都衬得干净又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