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手机震动得有点烦人，苏晓皱了皱眉，拿出来一看，屏幕上经纪人严肃的表情让她心情更烦躁了。那张照片拍得还算满意，她刚退役没多久，脸上还带着点没完全褪去的红晕，笑容也显得有点拘谨，但总体来说还算过得去。可下面那行小字却把她的好心情给砸了个稀烂——“苏晓，公司接了个大单，需要你回头走几场活动，合同签不签？”

经纪人那边的语气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，像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，只能靠她这个“adius”回炉重造了。苏晓「啧」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墙上慢慢把海报扯下来。哗啦一声，海报应声落地。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，七年前的自己大概就是这样，抱着相机傻笑，以为聚光灯是全世界。扯完最后一幅，房间里连回声都没了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发僵。七年，现在结束了。

手机又开始震动，这次是手冢。苏晓习惯性接起来，对面传来低沉平稳的声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「人在哪里？」手冢问。

「家里。」苏晓含糊地回答。这里的“家”指的是她租的那个小破屋，离市区有点远，租金便宜，装修也懒得弄，就保持着一副半搬家的样子，算是给自己一个缓冲期。

「这里」三个字在通话里被拉长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苏晓有点无奈，退役才多久啊，这位大少爷就找上门了。她前几年在国内人气正旺的时候，手冢那家伙连她开个见面会都不肯参加，现在倒好，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积极了。

「过来一趟。」手冢说，「合同签不签，现在就决定。」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的，一点都不给人商量余地。

苏晓叹了口气，这日子是怎么过的。她挂了电话，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，然后打开了衣柜。里面还堆着几件前几年演出剩下的衣服，随便找了件宽松的T恤套上，草草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就出了门。小区门口等了辆出租车，报了手冢给的地址，车子很快在一片高档写字楼前停了下来。

苏晓跟着接待的人上了电梯，到了顶楼。手冢坐在办公室里，背对着她，正敲着电脑键盘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洒在他挺直的背上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股子压迫感还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有点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