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”三个字一出口，方兰感觉自己的腰酸背痛都好了大半。主要是精神上的放松，电脑屏幕前盯了八个小时，眼睛早就瞎了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刚想走向茶水间，一个冰冷的男声又跟了上来。

“这里没茶水。”

方兰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徐少棠靠在门框上，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雪茄味又钻进她鼻子里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，衬得那身白衬衫愈发挺拔， Recife 的阳光斜斜打在他脸上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让方兰莫名有点火大。

“不是说了知道了么？有事？”方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激动，但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。她才来这一天，就被他这种高冷霸道总裁式的人物给逼得快疯了。

徐少棠向前走了两步，身上那股压迫感瞬间强了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指了指她面前的文件夹。“这个。”

方兰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无动于衷。“我的工作，请你别干涉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徐少棠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做的这个，连实习生都做不出这种 Bug。”

方兰“嗤”笑一声，“那是因为您请的是我，不是实习生。”

徐少棠沉默了片刻，方兰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寒气又重了。她决定战略性撤退，还没迈开步子，腰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抓住了。

“做得出，还是做不出，对我很重要。”徐少棠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方兰心上。

方兰挣扎了一下，“你有什么权利审核我的工作？这是甲方要求的，不是你。”

徐少棠的手指收紧，力道不大，但方兰就是觉得疼。“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我觉得你很有潜力，潜力浪费了很可惜。”

这话说的……方兰心里有点乱。徐少棠平时要么无视她，要么就嘲讽她，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？

“那就让时间证明吧。”方兰挣开他的手，转身进了自己的工位，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什么狗屁潜力，我看他就是看我不顺眼！”

但手心里的温热感，还有耳边那低沉的男声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