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锦玉站在李府的二门外，手里攥着块冰凉的手帕，上面还沾着几滴早上的露水。她低头搓了搓，像是要搓掉什么似的。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不是她，但听着挺耳熟的。

“这位郡王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……您醒了吗？”

里面静了一下，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铁锈味儿：“滚。”

许锦玉吓得手一抖，手帕啪地掉在地上。这郡王果然还是这么难缠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弯下腰去捡，嘴里还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您要是饿了，奴婢给您送点吃的来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又是一个字，冷淡得像淬了冰。

许锦玉只好悻悻地直起身，心里嘀咕：这人真是没礼貌，刚娶回来第一天就这么对媳妇儿。不过她也没真生气，谁让是自个儿选的路呢？欠债还债，嫁给谁不是嫁？

正想着，一道身影从门里踱了出来。许锦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生怕冲撞了这位传说中的郡王。结果，那人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径直朝着前院走去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是打了气的 Sphinx。

许锦玉松了口气，暗道好险，这郡王看着比传说中还要冷。她摇摇头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。

许锦玉猛地停住脚步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僵硬地转过身，对上李寰的目光。

那人的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块普通的石头，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许锦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湿漉漉的手帕，也不知道是露水还是冷汗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寰开口，声音还是一样冷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您的……”许锦玉想了想，这是她给郡王府送吃食的小厮告诉她的，她该是“郡王妃”。

李寰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哦？王妃？”

那笑意转瞬即逝，快得让许锦玉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李寰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外面走，路过许锦玉身边时，忽然停下脚步。许锦玉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就在许锦玉以为又要挨训斥的时候，李寰却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你那块手帕挺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