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锦玉刚把早饭端上桌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挺急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肠子都悔青了。早知道就多睡会儿，谁爱伺候这冷面阎王谁伺候去！

帘子一挑，抬眼就看见门外站着个黑衣身影，身形挺拔，只是脸色看着格外阴沉。许锦玉赶紧擦了擦手，脸上挤出笑：“郡王早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那人道：“饿了。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许锦玉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桌上的饭：“刚……刚做好，您用过早膳？”

李寰没答，目光直接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许锦玉心里发毛，咱俩不都是传过话说好了今日成亲吗？他怎么大清早的来兴师问罪了？难道是嫌她动作慢？

她壮着胆子迎上去几步，垂着眼帘小声说：“郡王，小女子……小女子不是故意慢的，就是手笨。”

李寰突然“嗤”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：“手笨？许家大小姐的手是磨豆腐磨的？”

这话说的，许锦玉脸一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谁、谁说是大小姐了？那可是个债主家的小丫头！她鼓起勇气瞪回去：“郡王您、您怎么说话呢？”

“我说话需要向你解释？”李寰往前逼近一步，气场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，“饭呢？”

许锦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硬着头皮把碗推过去：“在这儿呢，您……您慢用。”

李寰拿过碗，没吃，就那么盯着她看。许锦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心直冒汗。这人是属冰块的吗？怎么一点温度都没有？她偷偷瞄了眼那碗饭，盛得不多不少，正好一人一碗。

突然，李寰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：“去洗手。”

“啊？”许锦玉一愣。

“洗了再来。”李寰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，不喜欢她现在这样。

许锦玉心中明了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顺从地往屋里走：“知道了。”

院门关上的瞬间，许锦玉才敢松口气，赶紧跑回屋内的水缸边，舀了水“哗哗”冲了手。她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，像是有东西在盯着她。

洗完手出来，她看见李寰已经坐在桌边了，正在慢条斯理地剥一个鸡蛋。许锦玉咽了口唾沫，又退回到原地。

李寰头也不抬，直接指挥：“盛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