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钝痛顺着太阳穴一路蔓延到后脑勺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揉着胳膊从柴房木板上爬起来，凉飕飕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。

"哟，柳三狗，睡醒啦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丫头，名叫柳小翠，专爱在杂役里使唤人。林凡，或者说现在的柳三狗，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"赶紧的！山门前的杂草又被野猪拱了，今儿个必须给拔光！谁敢偷懒，师尊那把戒尺可不长眼！"柳小翠唾沫横飞地吼道，眼睛像鹰隼一样扫来扫去。

林凡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草屑梗子扎得皮肤发痒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得皮包骨的手臂，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若隐隐现的山门轮廓，嘴角抽了抽。草？野猪？师尊？这不就是古代版乡村律政剧嘛！

"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就去。"林凡嘟囔一句，扛起那根磨得锃光的木锄就往外走。前两天才勉强渡过筑基期，现在就指望这把锄头跟野猪干仗？林凡心里哀嚎，但脸上只能挂着谄媚的笑容。

刚走出柴房，就看见几个杂役正围在角落里。林凡凑过去一听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为首的是个独眼的壮汉，叫柳一刀，爱管闲事还爱惹事。此刻他正跟另一个杂役黄毛说着什么。

"嘿嘿，三狗，听说你筑基了？真有本事啊！那日演武台上，你可不是挺威风的？"黄毛一脸谄媚的笑，显然是受人指使。

柳一刀眼睛一瞪："少废话！那点微末道行也敢称作筑基？呵，等着瞧吧，早晚得把你给废了！"

林凡嘴角一撇。呵，就这？还废我？我反手就能把你那独眼给挑了！不过现在不行，手无缚鸡之力还穿着草鞋呢。

"我说你们俩，好汉饶命啊！" 林凡急中生智，"这野猪都快把山门啃平了呢，咱们得赶紧去拔草啊，再晚师尊就要发怒了！"

柳一刀不耐烦地挥挥手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狗屁事！"

林凡如蒙大赦，迈开小短腿就往山门跑。刚跑到半路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林凡扒开人群一看，差点没站稳。

只见两个杂役正被一头肥硕的野猪抵在地上，那野猪獠牙外露，涎水顺着嘴角流下，散发出腥臭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