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没再继续吃饭，放下筷子时，骨节微微发白。他盯着桌上剩下的那半盘木耳，像在思考什么哲学命题。

包间门关上的瞬间，林薇长舒一口气，后背都沁出汗了。这顾衍，简直是块难啃的骨头，眉头一皱，她心里就跟打仗似的。不过，这顿饭还是有收获的，顾衍看她的眼神，明显比平时多了点什么，虽然那点“什么”具体是啥，林薇还猜不透。

她摸出手机，魂不守舍地刷着。屏幕亮光映着她的脸，眼下是淡淡的青黑，白天跑了一天，又被顾衍那眼神剜了半天，确实累。正看得入神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。

“12点前，到我办公室。”

是顾衍发来的，只有一个时间，一个地点，连个标点符号都多余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明摆着要看她笑话，让她加班。她点开回复，想骂句娘，又忍住了。现在跟顾衍对着干，没多少理智可讲。她打字：“没空，今晚有客人。”

“谁？”顾衍几乎是秒回。

林薇嘴角翘了翘，回复：“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心里却想，那是你啊，不，是你这种级别的，哪天没客人？她编辑了半天，最后打下：“不方便说。”

对方没再回复。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出门拦了个车。晚上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清醒了点。车子开到顾氏大厦楼下，她下去，抬头看了一眼顶层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。

他果然在等她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背，走过去按了门铃。

门开了，顾衍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到她，明显顿了一下，那视线不像刚才包间里那么冰冷，多了点审视。

“有事？”他问。

林薇仰起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：“顾总，您约我来的事，是……”

“睡前故事。”顾衍打断她，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，“我最近失眠，想找人编编。你想象力够丰富，嘴巴够甜，应该很适合。”

林薇：“？？？”合着刚才那条短信是约她来讲故事的？她愣在原地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顾衍看着她呆萌的表情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说：“我听着呢，开始。”

林薇眨了眨眼，这才反应过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脑子飞快转着，开始讲：“从前有座山，山里有座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