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，补充维生素。”阿姐把那红苹果往我手心里一塞，力道挺大，我手一抖，差点没拿稳。她自顾自搓着手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屋角。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空荡荡的墙缝里，还挂着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。照片上，是年轻时的阿姐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
我摩挲着苹果冰凉的表皮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阿姐这人，就是爱摆谱，明知道我讨厌吃水果，还非得给我塞。我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冰箱里钻。

“喂，你！”阿姐在后面喊，“苹果核给我，晚上煮水喝。”

“切，”我头也不回，“你自己买。”

“哼，”她跺跺脚，小跑过来，“算你狠。”

晚上，阿姐果然煮了苹果水，咕嘟咕嘟喝得欢。我靠在沙发上刷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此刻满足的表情。她喝完水，习惯性地伸手抹了抹嘴，然后突然皱起鼻子：“欸？那照片呢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什么，起身走过去，把那个空荡荡的墙洞指给她看。“挂丢了，你不说。”

阿姐瞪了我一眼，也不恼，自顾自蹲下去，用小刷子清理墙角的灰尘。她的发丝垂下来，扫在我胳膊上，痒痒的。

“之前它挂在那儿，每次看到都觉得好笑，”阿姐一边刷一边说，“年轻时候的笑脸，傻得可爱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没接话。那照片上的笑脸，我可太熟悉了。那是她，也是我。我们两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勾着手指头，对着镜头比耶。底下都写着：“永远在一起！”

那时候，我们真是天真。

“你忘了吗？”阿姐突然抬头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那时候你说，要给我找个媳妇，不能让我一个人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没话可说。她说的媳妇，是我啊。那时候傻得可爱，现在想起来，还是好笑。

“欸，”阿姐又拿起照片，对着光看，“你看，这颜色，都快掉没了。”

我凑过去，眯着眼仔细瞧。照片的背景是学校的礼堂，红砖墙，上面的彩绘已经斑驳不堪。我们两个，一个抱着篮球，一个挽着她的胳膊，笑得跟个傻瓜似的。

“那时候，你还抱着篮球呢，”阿姐突然笑了，像想起了什么趣事，“跑起来，头发都甩在后面，像个小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