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声，后门被推开。我抬头，是阿姐拎着菜篮子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脸上带着熟悉的笑意，兜里还揣着个红艳艳的苹果。

“饿了吧？”阿姐的声音轻轻的，像羽毛搔着心尖。

我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

阿姐把菜篮子往桌沿一放，顺手把苹果掰成两半，递给我一块。“别闷着了，吃点东西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妈今天说让你去她那里住几天，你知道的，她一个人在家挺孤的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想起妈几个星期前发的那条信息：“儿子，你工作忙，也别老回来看看，妈身体硬朗着呢。你阿姐都说了，会照顾好的。”

“不了，”我摇摇头，“我这边还能住，再说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阿姐就应了声“知道了”，没再追问。

她把剩下的半块苹果递给我，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，声音轻柔：“多吃点，菜挺嫩的。”

我扒拉着米饭，心不在焉。阿姐在旁边陪着，偶尔问一句“吃好了没”，拍拍我的肩膀，给我夹菜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她身上，暖暖的。

她没问为什么烦，也没问为什么不去妈家，就自顾自地给我夹菜，跟我唠叨着最近小区里发生的事。有隔壁王大妈家的小狗又生了，有张叔家的外孙放假回来，还有楼下李婶说天气热，提前买了电扇……

她的声音不高，像溪水潺潺，一点一点抚平我心里烦躁的褶皱。

“等你归期。”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轻轻说。

阿姐抬眼看我，我避开了她的目光，低头继续吃饭。我知道，等的是那个人，不是归期。

吃完饭，阿姐要去洗菜。我随口说：“我来吧。”

她没应声也没阻止，只是笑着递给我一盆洗好的青菜。

我站在水池边，哗哗的水声哗哗的，蝉鸣声好像远了一点。我看着水面上晃动的光影，心里想着什么。可能是我和阿姐，可能是妈，可能是很多年前那个夏天，蝉鸣聒噪，人声鼎沸，她站在树荫下等我，笑靥如花。

水有点凉，我伸手去接，凉意传遍全身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烦闷和思念，好像都冲进了下水道里。

“小哲，”阿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“别想太多了。”

我回头，她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我的毛巾，眼神温柔：“天快黑了，蚊虫也多了，早点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