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姐把菜篮子往桌边一放，顺手把那个红苹果往我手心里一塞，力道挺大。“拿着，补充维生素。”她自顾自搓着手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屋角。我握着苹果，指尖微微发凉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空荡荡的墙缝里，还挂着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。照片上，是她和我，还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笑得特别甜。

“晚上炒个西红柿鸡蛋，补补。”阿姐转过身，开始解菜篮子，哗啦一下，各种青菜散落出来，带着泥土的清香。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屋子里突然安静得有点瘆人。以前，这个时候，小丫头肯定已经在厨房里喊“妈”了，然后阿姐就会回头，嘴里念叨着“马上就来”，手里还挂着锅铲。

现在……什么都没有了。

苹果在我手里温热起来，我叹了口气，没忍住，把它削了一半。苹果皮雪白的，像极了小丫头小时候啃苹果的样子。阿姐闻声回头，看到我手里的苹果皮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就吃一点点？”

“嗯，有点饱。”我含糊地说，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向那幅老照片。照片上的小女孩，不就是我吗？那时候的我，天真得可笑，以为阿姐会一直陪着我们。可后来她走了，说去远方看看世界，结果就再也没回来。

多年后的今天，我依然守着这个家，守着那些回忆。只是阿姐来了又走，就像一阵风，吹过就没了痕迹。她走的时候，也没带什么东西，就留下那幅老照片，还有一个承诺，说等什么时候有钱了，回来给我盖个大房子。

我低头吃着苹果，心里堵得慌。阿姐出去了，说是去邻居家打麻将。我想着，或许我应该出去转转，不然一个人待着，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。走到院子里，隔壁老王正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乘凉，手里摇着蒲扇，嘴里叼着烟。

“小李，有空吗？ 来打几圈胡了。”老王头也不抬地喊我。

我摇摇头：“没空，刚回来。”

“哟，我们家小李现在是大忙人了？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笑眯眯地看着我，“当年我在你阿姐手里吃过亏无数次，哈哈。”

我想起小时候，阿姐确实很厉害，每次打麻将都赢我，赢了我就会不高兴，有时候甚至躲起来不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