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骂了句婊子养的。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像一群跳踢踏舞的幽灵，在他眼前晃悠，就是怎么也看不进去。昨晚宿醉留下的头疼还没消，今早老板那"再看看"的眼神，比刀子还锋利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
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是条陌生短信，"搬砖的，接单吗？工资日结"。林涛皱眉划掉，刚要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又想起银行卡里岌岌可危的余额。他点开短信详情，发现发信人头像是一颗小小的星星，下面写着"星辰家政"。这名字挺特别，他鬼使神差地回复了句"什么活儿"。

半小时后，林涛站在老旧小区楼下，手里攥着工作证，活像刚从传销窝里跑出来的。接待他的是个扎马尾辫的姑娘，穿着鹅黄色连衣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刻在脸上。"我叫苏晴，负责这片区。"她把抹布递过来，"您负责清洁两栋楼的天台和排水管，工资三百块。"林涛接过抹布，才注意到苏晴手腕上有块星形手链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"这活儿有点脏。"林涛实话实说。苏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"您没干过吧？零点三个小时，九点前完工就行。"说着把一部旧平板塞给他，"上面有路线图和注意事项，有难的地方拍照给我。"林涛接过平板，屏幕上弹出个卡通猫头鹰对话框："主人，要加油哦！"

天台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。林涛系紧安全绳，一手抓着栏杆，一手拿着水管冲水。排水管口结着厚厚的污垢，他弯腰时差点滑倒。汗水顺着脖颈流进喉咙，又涩又咸。就在这时，他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"小心"。转过身，苏晴正蹲在地上调整喷头角度，裙摆沾了点泥，却比他手上沾的灰尘好看多了。

"您慢点。"苏晴把水管塞到他手里，"那些管子去年刚修过，但中间有个盲区。"她指了指墙角，"您把水管斜着捅进去，往左偏十五度。"林涛依言一试，果然哗哗水流冲出一堆腐烂的藤蔓。他抬头看见苏晴仰着头的笑模样，突然觉得这脏活儿也没那么难了。

接近九点时，林涛累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