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堂堂的，是条陌生短信。他皱了皱眉，都没想打谁。这种时候突然来短信，八成是推销的。手指划开，一行字塞得他胸口发堵。

“哥们儿，别瞎折腾了。根据你平时表现，我给你推荐个事。需要本钱不？不用多，五千就行。月入过万是起步价，干几个月，够你想干的事儿了。”

老王咂摸着味儿，这都什么玩意儿。诈骗？拉人头？他删了短信，顺手锁屏。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键盘啪嗒响了一声。他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出租屋转了两圈。这破地方，连个下脚的地儿都不剩。

墙上的挂历还挂着上个月，日期都模糊了。他伸手摸摸，指腹蹭到一道红杠，像是干掉的红酒。这屋memo，连空气都透着颓。他叹口气，走到窗边。

楼下修自行车的老刘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干活了。午后的阳光稀稀拉拉洒过来，老刘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老王靠在窗框上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。这城市真他娘的闹腾，自己倒好，把自己关这儿当与社会脱节了。

手机又突突响了一声，他没理会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冰凉的玻璃。这稿子写得狗屁不通，连他妈读者都骗不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又把头搁在窗台上。这屋啊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是臭的。

“不行，得换个活法。”老王猛地坐直了。他打开电脑，鼠标在屏幕上瞎点几下。百度搜“小说推荐”，网页哗啦一下全了。他大致扫了两眼，全是些他看不上眼的玩意儿。他关掉网页，鼠标指向文档，敲了敲键盘。

“试试写写身边人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手指在键盘上磕磕绊绊地敲出几个字。这稿子开头写得烂，主角一上来就特矫情，他都想抽自己大嘴巴子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个陌生号。老王皱眉，接起来，是个女声。

“喂？王伟吗？我是李晓。上次你说想改稿子，我给你支支招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挺脆，透着一股劲儿。

老王愣了愣，这女的哪儿知道他稿子的事儿？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声“啊”。 “你那稿子开头太他娘的假了，”李晓在那头直接怼，“主角那叫一个‘我清高，我忧伤，全世界都欠我的’，读者谁看这玩意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