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一屁股蹲在人群边缘，五块钱揣兜里手感挺实在，但看热闹这种事他一向没什么耐心。眼瞅着人越围越多，他正琢磨着抽时间溜号去小卖部摸根冰棍，身前那只乌央乌央的手忽然往前一探，挡住他过去。

“喂！里面还有位置！”

李明辉低头，就见个油头粉面的愣小子正死死拽着他裤腿，手里还举着块板子，上面写得龙飞凤舞。他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年头连看热闹都得先买票？正想说，旁边突然有人起哄：“快让开快让开！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形式！”

嗡嗡的议论声顿了顿，赶紧又响起来。李明辉这才注意到板子背面，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圈，圈里还添了几个稀奇古怪的符号。他没当回事，就当是哪路邪教在搞推广，准备扭头就走。

可那小子眼睛一瞪，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：“嘿！你连这个都不认啊？这是‘不落坤城’的祈福符！今天城里出了大事，全靠这个能保平安！”

“不落坤城？”李明辉咂摸着这名字，没在字典里查过，但听起来挺唬人。“出了啥大事？跳楼的变修仙了？”

小子一愣，随即指着人群正中央：“你瞎啊！那不是‘玄天宗’的孙长老在给大家讲道呢！他刚收了个关门弟子，叫……哎，算了，反正全城人都知道！”

李明辉“哦”了一声，这才顺眼望去。果真，人群正中央摆着张破毯子，上头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底下稀稀拉拉站了十来号人，还真有个穿青衣的小子跪着磕头。老者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正念叨着什么“九窍归元咒，十方避厄经”，听得李明辉脑袋嗡嗡冒金星子。

“且慢！”旁边突然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李明辉扭头，只见个穿着锦缎的中年胖子正从人群里挤出来，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，把板子持的那小子挤到了一边。

“王董，您来了。”那小子立马换上谄媚笑脸。

胖子瞥了眼板子，又斜了眼李明辉，哼道：“什么破符能当玩意儿？老夫的‘天价酬金’还没发呢！”说着伸手就要去掏怀里的钱包。

“哎哎哎！”李明辉赶紧把腰身往后一缩，“我说大哥，这符是免费送人的吧？人家好心祈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