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。朱开元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皮袄，勒得脸生疼。他在山道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好半天，心里头像火烧一样急。

"开…开…兄长…" 喉咙里像是堵了沙子，又干又涩。他左边摸摸，右边找找，最后在一处避风的崖洞底下，发现了个人影。

"不是你啊！" 朱开元心里一紧，赶紧凑过去，"你咋睡这儿了？"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，暗骂一声好险，赶紧手脚并用地把人拖了回来。

"水…水…" 白素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。朱开元赶紧塞给她一块冻得硬邦邦的野果，"先吃点东西，暖和暖和。"

"我…我这是在哪儿？" 白素素小声问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他。朱开元摸了摸她的额头，滚烫的。

"你叫啥名儿？" 朱开元皱着眉问。这丫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脸冻得发青，嘴唇却还红扑扑的，眼波流转，直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"我…我名素素。" 她声音细若蚊蚋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朱开元看她可怜，便脱下外衣裹在她身上，"走，我送你去村里。"

"不…不用了…" 白素素缩了缩脖子，"我爹娘…在村里种地…" 她说到后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，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。

朱开元心里一揪，附在她耳边轻声问："咋了？说给我听听。"

白素素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说了出来。她爹前阵子进山砍柴，不小心摔断了腿，家里就靠她娘一个人种着几分薄田过活。前两天遇到山贼，她娘也被掳走了，就剩下她一个，在村里跑来跑去，求人帮忙却没人应。

朱开元听得拳头握得咯咯响，"放心，有我在。"

白素素看着他，眼里全是感激的泪光："谢…谢谢你..."

到了村里，朱开元这才注意到这丫头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袖口和裤脚都打着补丁，脚上的草鞋也磨破了，脚趾露在外面，冻得通红。她看到村里人，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，生怕被人 recognized。

"爹！娘！" 白素素小声喊道。朱开元这才明白过来，这丫头是怕被人知道她爹摔断了腿，娘被抓走了，家里揭不开锅。

朱开元蹲下来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，"心里有啥疙瘩，说出来，别憋着。